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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论表达的限制标准和手段

2008年04月12日
—-从一则假新闻说起

我昨天就发了一个贴子揭露现代快报的一则假新闻。先还是简述一下我昨天那个贴子的大意。现代快报给一个叫着本。布德拉肖先生的人,戴上了英国环境大臣的帽子,进而编造了这位“环境大臣”讲什么“向中国运垃圾对全球变暖影响极小”,“甚至暗示”“那些货船从中国运货到英国来之后,如不捎带一船垃圾回去,无疑是一种资源浪费”。实际上英国环境、食品及乡村事务部(Department for Environment, Food and Rural Affairs)大臣是米利班德(David Miliband),而非本•布拉德肖。这则假新闻编造新闻人物,还故意不注明新闻来源,巧妙地用“甚至暗示”这种模糊语言来混淆视听,误导受众。

我谴责这则假新闻使用的标准与大家乐于接受的不同,即我不是以“是否合意”为标准的。我的标准是“是否真实”、“如不真实是否属故意歪曲”、“是否有明显和立即的危害”。(当然众所周知,在中国还不能将是否合符公共契约性的法律为标准,所以我不提这一条)

这三个标准应同时使用,即,第一,发布不真实信息不等于犯罪,在法律上叫着不能“客观归罪”,犯罪的要件必须是主观与客观条件同时成立,例如,有的人发布不真实信息,可能是误听误信,可能是判断失误,并非刻意造假,以此治罪不具备主观要件。第二,即使故意造假也不能等于犯罪,不并不能直接与犯罪划等号,如果不能证明它有“明显和立即的危害”,就没有定罪的客观要件,即违法后果。第三,必须警惕以“未来可能的危害”为由控制言论,甚至以此治罪,这样做必然制造恐怖,导致权力滥用以迫害“不合意”的言论者,这是言论自由最危险的敌人,也能成为害怕舆论监督者箝制言论最好的借口.

大家习惯于“言论是否合意”这个标准,只要“合意”,造假歪曲也是可以容许的,甚至还叫好。这则新闻抹黑“英帝”,迎合大家肆意的民族主义情结,制造仇恨和敌人,这是我要谴责的,但却是很多人喝彩的。由此,一些人就能模糊言论控制标准,选择性执法,打压异议。

我看过一篇研究美国言论限制的文章,这篇文章介绍了美国限制言论的“双阶理论”。它讲到美国对言论区域作了界定:一是高价值言论,通常包括政治性言论、宗教性言论、文化及艺术性的言论等。在这不仅包括思想、口说、文字或图画所表达出的言论,象征性的言论(包括在特定时空脉络之下的行为或动作,如参与游行、集会、焚烧国旗)也应该被视为言论的表达而同受保障。二是低价值言论:通常包括商业性言论、猥亵性言论、煽动不法行为的言论、诽谤性言论、挑衅或仇恨性言论。文章称:“各种类型的言论间,并非全然受到宪法同等程度的保护,而应分成「高价值言论」与「低价值言论」,而此分类称为「双阶理论」。双阶理论是法院在从事有关表现自由之审查时,对于某些言论并不给予充分的保障,称为低价值之言论。其它则为高价值之言论,受到充分的保护。”

这种区域划分理论有相当的意义,它要求对不同区域的言论限制采用不同的手段。比如对高价值区域中的言论放弃前置审查,对既有的高价值区域言论限制以“明显而立即的危害”为前提,任何人和派别不得以“未来可能的危险”为由加以限制。而对于低价值区域的言论,如色情网络、虚假广告等可以更严厉地管制。

当然,我研读了这篇文章也产生了疑惑,就是区域划分不能确保准确,有的言论形式上在高价值区域,但实质却是低价值的。如我上列的现代快报的假新闻就其形式而言,似乎可以归于高价值区域,但其实质是诽谤性、挑衅性、仇恨性的言论。而有的言论从形式上看是低价值的,但实质却是高价值的。如事涉公职人员、公众人物或名人的批评、嘲讽等言论,形式上可能被归于低价值区域,但实质却可能是对公权的监督,能起到维护公益的效果。

尽管如此,我还是支持划分言论区域,如果形式上看属于高价值区域,对此言论的管制必须有足够的审慎,无显著证据证明其“明显和立即的危害”,不应介入实质审查。

我明显地感到:第一,与“双阶理论”主张相对照,我国有言论管制着力的方向是逆向的,高价值言论发布比较困难且风险较高,低价值言论的限制却不到位,如虚假商业广告泛滥至极就是一个明证。第二,言论限制的法制标准未能确立,领导的“合意”标准“一标独大”,而这一标准并不能保证高价值言论的充分表达,容易使言论受到“未来可能的危害”说辞压制。第三,由于美国媒介和公共表达,不会下贱到曲意向政府和官员抒情和献媚的程度,所以美国不关注献媚性的“伪表达”,但却是中国主要的低价值言论区域,媒介往往充满不客观的赞美和讨欢心的表达,这种低价值言论区域具有中国特色性,它所占的言论比例极高,甚至可以说是传统媒介(报纸、杂志、广播、电视、合法出版的书籍)传播的主要内容,但现实中却无法收缩这一区域。(注:双阶理论源自李镇涛的贴子.原贴写于07-1-23,此处重发略有修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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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Kyd
    2008年04月14日 5:13 上午

    文章太不浅显

  2. Mark
    2008年04月16日 7:43 上午

    作者估计是研究哲学的,想看懂不容易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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